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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生死谷》:慈悲残酷的青春杀戮悲歌

2020-06-10

《生死谷》:慈悲残酷的青春杀戮悲歌

你準备好了吗?準备好走入死荫的幽谷,见证郑丰创作生涯中最大胆、最独特、最黑暗也最悲伤的奇书《生死谷》,一同体验青春的痛楚与残酷、杀手的血腥与绝望、人性的沉沦与悲哀,以及在黑暗的谷底,那一点点微弱的慈悲之光吗?

从二〇〇七年出版的《天观双侠》开始,《灵剑》、《神偷天下》、《奇峰异石传》,一直到二〇一五年的《生死谷》,郑丰在独特的职业塑造、互补的双线主角与叙事、青春的成长历程等方面,贯彻了自己的风格与道路。

郑丰每一部小说,都会在既有武侠小说传统中,挑选一个在武侠传统中存在,但又留下大片空白的职业深入刻画,将特定职业在古代江湖的商品市场、要素市场、企业组织和兴衰历史设定详实。所以我们可以看到,《天观双侠》里头,一个流落江湖的女子如何学习毒术、迷药、易容术等独门绝技,以美色和武功在江湖上生存,而组织的斗争和传承又是如何运作;在《灵剑》当中,一个邪教如何用灵能、咒术、邪法、神通来蛊惑人心、扩大组织、权倾天下,而继承人的挑选和训练又会经过哪些严苛过程;《神偷天下》则描写了窃贼世家的流派和历史,神偷所必须学习的取技、飞技,以及牵动时局的神奇蛊术和神妙宝物。而《奇峰异石传》” target=”_blank”>《奇峰异石传》,让我们看到在乱世中的孤儿如何在佛寺中生存、受训,一个终南山上的鸽楼,又如何扮演一呼百应的情报网,牵动着隋唐之交的大动蕩。

在《生死谷》中,更是为我们创造了一个前所未见的「刺客」世界观。「杀道」的时代背景和人物、事件暗合唐代最有名的女刺客聂隐娘,但是又不满足于既有笔记或是武侠小说的创作,独创了一个具体而微的职业世界。刺客不同于武功高手,如同神偷、百花门或是邪教教主、护法和一般武林人士的差异一样,刺客不单以武功高低决胜负,而是以心性、智谋定高下。唯有心细如髮又心如铁石的刺客,才能流血五步,天下缟素。但什幺样的人会成为刺客?而进入杀道者,内心又会有何等变化与煎熬,《生死谷》或许是百年武侠史上,最认真挖掘与雕琢的一部杀手悲歌。

在叙事与人物塑造上,我们总是能够找到矛盾又对立的两个主角,从冲突的两个面向来圆满同一个主题,并且一次比一次深刻。《天观双侠》里面,赵观和凌昊天是纯粹的友情、《灵剑》凌霄的燕龙在爱情之外,还有互不相让的自尊、到了《神偷天下》的楚瀚与百里缎,两人互相成了独特微妙的「伤口」,相知相惜,相恨相爱,因为太过相像,而无法圆满。《奇峰异石传》的韩峰和宇文还玉的爱情虽然相对单纯,但也辩证了知己与良配间的複杂选择,而在《生死谷》当中,郑丰将两个主角的人性冲突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。

《生死谷》的武小虎和裴若然,和过去的双主角一样,通常都是温柔敦厚的男孩搭配聪慧倔强的女孩。但除了爱情或友情,还衍生出深刻的冲突与嫉恨。比互相扶持更让人动容的,是他们如何互相伤害。武小虎的慈悲如何残酷地伤害彼此,裴若然的残酷又如何慈悲地救赎彼此。这样的冲突也和职业世界相合,刺客的工作就是杀人,而且是毫无仁义的杀人,既然如此,善恶的之间再也不是泾渭分明,想当个好人、当个侠客的坚持,是自相矛盾,缘木求鱼。

而在主题的挑选上,郑丰有两项优势,第一是对宗教信仰的警觉性,以及对儿童和青少年的理解。宗教蕴含了人性的至善与极恶,而成长则是最美好又最残酷的历程。《生死谷》引进了欧美日青少年科幻常见的故事设定:一群青少年在孤立的环境中互相合作、互相残杀。例如《饥饿游戏》、《移动迷宫》、《大逃杀》、《漂流教室》或是《自杀岛》。让无辜的孩子经历种种惨酷的考验,挖掘青春期的灾厄与救赎,让孩童的单纯结合人性的複杂。而在此一类型的文学作品当中,最为出色的无疑是威廉·高汀的《苍蝇王》,相较于社会制度的批判,或是反乌托邦追求自由的诉求,人性的黑暗、道德的辩证、信仰的疯狂,无疑是更为恆久的主题,而这也是《生死谷》揉合了武侠情怀和青少年文学的尝试。

回顾近十年的创作历程,《天观双侠》欢快、《灵剑》悲壮、《神偷天下》沉郁,《奇峰异石传》纯真,而主角年龄最轻的《生死谷》,却是最为惨酷的一本着作。郑丰的情感与视角无疑是慈悲温柔的,但故事却一本比一本哀痛悲绝,这样的冲突让这两者更鲜明强烈,对于道德的探究更为尖锐深刻,这是郑丰迄今最大胆、最勇敢也最成熟的突破性着作。

走入生死谷,在光与影之间、善与恶之间、杀戮与救赎之间,这里冷冽又温暖,残酷又慈悲。这是一首唐代绝顶刺客的青春之诗,不管他们是聂隐娘、精精儿、空空儿,或是天微星、天猛星或天杀星,你将看到前所未见的人性、前所未见的郑丰武侠。

Photo From Flickr CC BY utpala 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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